「賞鳥」是和爸爸維繫至今的專屬約定!他申請上心中第一志願


「賞鳥」是和爸爸維繫至今的專屬約定!他申請上心中第一志願
「賞鳥」是和爸爸維繫至今的專屬約定!他申請上心中第一志願

清晨5點30分,天色未亮,氣溫略帶涼意,全家都還在夢鄉,許宸就拾起床邊的鳥類圖鑑,戴上雙筒望遠鏡和單眼相機,整裝完畢,蓄勢待發,準備一賭猛禽翱翔天際的壯闊之景。

許宸,台東人,今年18歲,將進入台南大學就讀生態暨環境資源學系。12歲時,他記下台灣第一筆「黑玄燕鷗」紀錄,生態寫真獲得「國家地理雜誌」全球攝影大賽青少年組佳作。同年,他更成了台東縣野鳥學會有史以來,最年輕的賞鳥解說員。走遍台灣和離島,有近30場校園演講、生態講座、導覽經驗,觀察過台灣698種鳥種中的382種,等於超過一半以上的鳥種,都曾在他的眼底飛過,在賞鳥圈裡頭小有名氣。

「玩寶可夢不到1個月,賞鳥卻能一直維持下去」,許宸說。在賞鳥圈中相對年輕的許宸,卻和學校裡頭的高中生模樣不大相同,不玩遊戲,就連年輕人流行的寶可夢,在他心中也勝不過處處充滿驚喜的大自然。許宸不僅樂趣顯得「超齡」,答起題目也表現得深思熟慮,即使驚呼還是慢條斯理,聊起生態環境彷彿像個鳥類學博士,對話中拋出各式學名、特徵、習性,還能套用來形容自己,「穩重來自老鷹風範」。

賞鳥取代玩具,許宸從門外漢成為賞鳥專家

賞鳥,是許宸國小3年級,就和爸爸許益銘維繫至今的專屬「約定」。兜起許宸擁有賞鳥興趣,來自爸爸許益銘收到的一張賞鳥協會活動傳單。「樂山,這是什麼地方?」在台東土生土長的許益銘,見陌生地名心生好奇,帶著兒子一睹為快。父子倆賞鳥門外漢,就這麼創造了人生首次賞鳥經驗。

許益銘(左)和許宸(右)在賞鳥過程中培養出父子間的好默契,遇見不知名的鳥種,會隨即翻閱圖鑑查找、一齊討論。黃建賓攝

初次賞鳥,許益銘和許宸就幸運遇見成群的灰面鵟鷹,飛掠山峰,過境樂山。大自然的遼遠廣闊、猛禽飛行的雄偉英姿,震懾住父子倆從此埋下好奇。許益銘將郊遊取代玩具,做為給兒子平時表現好的獎勵,立下約定:「上課認真、回家寫好功課,我們就一起出去賞鳥」。

一整天往返台東馬祖,只為捕捉鳥的蹤影

「父子就像學習夥伴,我幫忙找鳥,他幫我辨識鳥,」許益銘說。父子檔幾乎每週報名鳥會活動,平時玩起你說特徵、我猜鳥名的「鳥遊戲」。凡是關乎「鳥」行程,兩人總是形影不離,隨著「功力」增長,步步升級賞鳥裝備,手機、相機,晉升單眼相機,企圖捕捉各地鳥種風貌。

許宸和爸爸印象最深刻的賞鳥旅程,就是在馬祖無人島上茫茫「鳥」海中,搜羅黑嘴端鳳頭燕鷗的蹤影。許宸提供

兩人「追鳥」企圖也不止於台灣本島,就連澎湖、金門、馬祖都不放過。為親眼見識國際學者形容為神話之鳥的極危物種「黑嘴端鳳頭燕鷗」,父子倆花上近24小時來回台東、馬祖,轉乘火車、輪船、交通船。「天阿,這裡居然真的有這種鳥!」許宸仍難忘和爸爸開心驚呼的時刻,直說當時好不容易才從無人島嶼上粗估7千隻的鳳頭燕鷗中,找到不到10隻的「黑嘴端鳳頭燕鷗」。

賞鳥完勝手遊,繁星申請上心目中的第一志願

除了興趣探索,外界鼓勵也同是他持續賞鳥興趣的原因。8歲,許宸初次踏入賞鳥圈就以「最年輕鳥友」出現在報紙上,「看到自己的新聞,覺得好酷!」12歲,又拍下台灣第一張「黑玄燕鷗」鳥種照片,獲得國家地理雜誌全球攝影大賽青少年組佳作。16歲,更受荒野保護協會之邀成了「知本濕地願景的跨域對談」的講者。家人的支持、外界的肯定,都加深賞鳥對許宸的吸引力和學習動力。

許宸(右)不時擔任台東縣野鳥學會的賞鳥解說員,期待分享更多大自然的美好和驚喜。許宸提供

有了學習動力外,許宸也從賞鳥生活中習得時間規劃。許益銘說,過去也曾擔心過兒子會不會因為賞鳥而耽誤課業,但長期觀察,發現賞鳥反而培養出許宸擁有自律態度和規劃能力。許宸補充,平時會規定自己要在週一至週六間完成作業、複習,不影響週日例行的賞鳥行程,才能讓幾乎沒有補習的自己,維持一定課業水準。

許宸在今年3月繁星申請上心目中的第一志願,要到台南大學生態暨環境資源學系,持續探索環境議題。現在的他,除了賞鳥,也延伸對能源發展、生態復育有感,期待透過平時的導覽與解說,培養更多人關心環境,明白保育環境的重要。

回到校園,他習慣搜集同學欲丟棄的塑膠袋,重複利用。「身邊同學很多會關心運動競技,不過我可以多帶給他們關於環境的話題」,許宸說,「我相信我能和別人不一樣」。

賞鳥讓許宸找到人生方向,也建立起和父親之間親密融洽的關係。「我跟我爸無時無刻打打鬧鬧,一起玩、一起學,從來沒有祕密,和彼此間的相處就『像大自然一樣自然』」,許宸笑著說。在旁的許益銘也有感的說,「我不是教育專家,但我發現,培養孩子和大人有個共同興趣,我們就會有持續且良好的親子互動關係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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